以一管之笔拟虚设之体,此体为内心期待之像而设,像华则体华,像贫则体贫。中国画的造型特点便是以线意识立像,所谓线意识是对传统骨法用笔的一种演化,并非指笔笔墨线。它体现一种造型观念,是确定形象的十分纯朴的手段。以极端个人化的方式记录目之所及和所思所想。关于线条的表现力,既是指它可以概括的表现物象,也是指它能够传达作者对此物象的态度。
可以将一种粗糙的微不足道的情感做大做细,让平庸变得令人刮目相看(我并不知道这样到底有什么好,但我看他们都这样活着,还自以为是)。
我的近来的作品揭示了我目前的思想状况,即是处在一种既要追求学究似的艺术态度,但同时又不愿放弃对日常生活的直感表达冲动,于是在两者间产生了滑稽的尴尬:作为学究似的我有时候反感自己的东西,而肤浅之时又会装摸做样的欣赏我作品中的深度内涵。我期待着有一个中间层。
符号学中关于艺术所形成的问题和定义大批来源于其他学科,而非艺术史家自身,针对这一点,我想本来这些所谓的问题和定义,尽管都是指向艺术的,但却都是来自非艺术领域的视觉感受,或者说关于视觉艺术之经验并未被非艺术视觉所真实体验,果真如此,似乎也就只能借用源自其他学科的定义、术语来解读艺术以及艺术史了,况且即使产生自艺术史家自身的艺术经验被转化为其他领域的述语后还能彼此接受吗?世界向来以自己的方式理解艺术,而不会像艺术家自身那样去悟解,当然这还得取决于世界是否总有兴趣。与此同时,艺术家总是试图用世界的视觉看待世界,也看待艺术和自己,结果却总也跳不出这艺术的视觉!
某种造型的特质或许阻碍了情感的直接宣泄,完善它的自始至终会伴随压抑的情绪,而过于直接的宣泄于人于己都有快感,只是不能留住想要的东西。它们在受阻后往往从另一个地方流淌出来,在宁静中流露出躁动,这可能就是作品让人付出的代价。
一切作品都要和富于个性的制作者的生活相关联,作品往往就是对生活的表现或反映。这样便为制作者的制作行为带来了被动性——生活之后产生作品。而生活本身又是被动的,驾驭者并非自己。制作者在过程中产生快慰,则证明他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受虐狂,疼痛为其滋生灵感,他为扭曲变形而沾沾自喜,把玩着基于对痛苦的忍耐,并将其归入现代人文情调之中,从而在现实意义上找到了传统与当代的糅合,本土与外族的交欢,自做多情式的狂舞,一身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