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生命完全偶然产生于性活动一次盲目的喷发”。
必须有一双好色的眼睛,不一定只用它们看女人,也可以看男人、看猫、看树叶、看灯箱、看汽车、看水、看自然里的一切。做爱只是人和人之间的事,人和人之间的事也是人和自然的事,而人和自然不一定要做爱,我们可以用好色的双眼观看自然,观看自然中一切。当我坐在43路公交车上感受着一切时,我发现这车厢和我前面的女人一样性感。我之所以这样说,也并没有什么别的企图,我想说的或许是,这自然中的一切本来就很色情。(6月1 日)
我偶然有了书法的兴味。也许是隔壁老侯的闹铃激发了我的热情,他出门时又忘记关闹铃了,他还经常忘带钥匙,四十多岁的男人开始健忘了。书法也是一种写作,与文学写作的共同点在于二者都借助文字。那么书法会不会因此而被归入文学呢?因为有人对将书法归入艺术产生了质疑。我之所以对书法产生兴味的初衷并非将其定为艺术才纳入我的日常情趣。对于一个艺术家(请允许我这样称呼自己)来说,他的生活就应该是艺术的,所有为其纳入的东西也因此艺术化了。于是书法在此意义上成为艺术。而我本人并不在意这一点,换句话说,我进行书法,不因为它是艺术,尽管它的确是,无论从我个人意义上看,还是从书法本身的角度看,它都是纯粹的艺术,是借助文字来表达的一种极受限制却又其乐无穷的艺术,甚至还是带有观念性的、十足的玩弄文字而又不伤害它们的现代艺术。
酷热午后,我在有空调的私人画室里,感受适意的同时写了一些关于书法的字句,它们就像文字之与书法一样的没意义。我以写作的方式模仿书法。书法只是借用文字的书写来满足我们的一种对痕迹的迷恋,这种癖好始自我们的古人抄书时的意外之举,从而就有了书法的传统,典型的手段当目的的无意之举。当一个人变得无心关注生活的意义时,他有可能会喜欢书法。(2003)
喝过浓咖啡的好处是,随即带来一种快乐的旋晕感。伴随快速跳动的心脏,后脑也愉快的颤动,整个人有向前倾的欲望,而眼前的物体都晃动着发出袭来的趋势,都很近,清晰而且恍惚,很快活——又来了!当事物作为被代表者时,代表者失去魅力,退场。事物都具有可表现性,都很入画。也可能是咖啡同茶叶在体内相混合所产生的效果,这是剧场前台的光学效应,它只考虑最切近的效果,真善美,价值就是从这里来的。(在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