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众到大众

艺术管理班  陆一文

一切有关艺术的展览似乎总是被冠以有“小众”特色，但是上海双年展总是能让所有人感到兴奋和期待，带着对于上一届“影像生存”上海双年展的忆犹未尽，我和几个同学一起来到了以“超设计”为主题的此次2006上海双年展。

超设计，让人琢磨不透的主题，“设计与想象”、“日常生活实践”以及“未来建构历史”组成了此次双年展的全部内容，在没看展览前，我只是单纯得认为艺术家们的作品只是会把在我们思维中定格的“设计”给拓展一下，让设计涉及更广的领域罢了。但是，当我一走进展厅，一件件看似最平常、最普通，但又似乎蕴涵更深含义的作品，让我一时间迷失了方向。他们到底是要想表达怎样的“超设计”呢？带着这个疑问，我开始了我的双年展旅程。

上海美术馆作为双年展的主展场，呈示了85位艺术巨匠的作品，后脚还未踏入站厅，我已经被几组由几个跨国公司的商标、LOGO和口号组成的名为《英雄所见略同》的作品给吸引住了眼球。也许正是因为它们都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几个与吃、穿、用息息相关的品牌的缘故吧，觉得很亲切，但是，这个作品和“超设计”的主题有关吗？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陈幼坚先生把各跨国品牌原来的LOGO加上对手的商标拼凑而成。可以说，这四组品牌在消费市场上彼此是不折不扣的敌人，但是，他们共存得非常好，甚至可以在同一个空间内实现他们各自的经济目标，这就说明了他们对于消费文化有着相同的态度和见解。这不尽让我想到了，我们国家许多的商业品牌，包括许多的商业商圈，都不能共存。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前一阵非常流行的所谓的“土家烧饼”，不知何时开始，这种烧饼开始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红火了起来，由于我们对版权之类的意识单薄，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小商铺开始做此类生意，结果是什么？没出几个月，原来的烧饼店全部纷纷倒闭的倒闭，转行的转行。这难道就是我们的经营策略吗？这种一窝蜂的商业虽然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最先开门的几家店火赚了一把，甚至传闻说一天可以卖出成千上万的烧饼，可以，对于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国家现在在倡导支持自己的本土品牌，我们连营造自己个性品牌的能力也没有，又怎么来继续把品牌发扬立足呢？我们的艺术家已经为我们的企业家们作出了暗示，我们需要知己知彼、相互制衡。这也许就是这位在香港设计领域占领高地的艺术人想告诉我们的吧。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了在二楼展厅的另一件装置作品《义乌调查方案》，这件作品甚至动用了一个“集装箱”，从里面倾泻而出的是刘老师从义乌购回的各种小商品。义乌可以说是中国当代经济发展的一个缩影，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义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城市，变成了一个响誉国内外的小商品之城。但是，义乌对所走出的这条路，不仅仅是单纯得小商品批发地，更重要的是它为我们国家整个经济的起飞做了一把推进器。作品的作者就是想通过义乌这个缩影，辐射出去，替这类在经济市场上名声有褒有贬的模式呐喊一把。正如刘老师在介绍中所写到的，“正是有中国的这些廉价商品才使世界经济降低了通货膨胀率，并引起了劳动力、资本、商品和资产的相对价格发生改变，廉价出口商品抵消了油价大幅上浮所引起的物价上涨，赋予设计物品的商标和价格与社会、家庭、个人的密切关联性，直接影响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的消费心理。”

不难看出，“超设计”的艺术，更能深入大众的心理，让大众来改变艺术，同时也要用艺术来改变大众，它要打破艺术与生活的藩篱，颠覆艺术和使用之间过于简单的对立关系，艺术家们用自己的双手展现出自己所看到的现实，这不单单是对现实的一个真实写照，更是对历史总结、对未来的警醒。双年展不仅在学术层面上向世界展示当代艺术的最新成果，而且也在当代艺术与大众间构建起了一座沟通交流的平台。我们去的那天，观众总数已经超过了十万，而且在美术馆我看到了国内外，男女老少各个阶层的人士来参观。这正是说明了我们的双年展正为更多的大众所了解，所接受。